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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央·尧的博客

尧 五行属水 凉薄 亦 温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空气记忆  

2011-02-01 19:24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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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自己的嗅觉神经是不是和大脑的记忆功能区联系过于紧密。如果说每个人都有一个一触动就会把自己扯回回忆的“扳机”,有的是光线,有的是某个小动作,有的是声音,那么味道就是属于我的那个。

更确切的应该叫“气味”。

下午睡醒觉拉开阳台门,扑面而来的阳光和略带炊烟味的空气,一下子置身于小时候家乡的黄昏,温暖的风,淡橙色的,结结实实的土路,家家的烟囱里飘着炊烟,邻居家的小妹妹梳着妹妹头说她们家今晚的包子是白菜馅儿的。整个人和思绪被快速拉进那个情景,沉醉或失落。

刚才去洗手间,窗户大开着,静寂的街上飘荡着深夜的风,仿佛有颜色的,应该是深蓝色;那深蓝微凉的风扑到面上,那是姥姥家那条大路,瓷实的土路。宽而直,缓缓地起伏着,月光照在上面那么清冽,像给土路渡了某种金属;两边的麦田安静着。在北方深秋的寒夜里,双脚走在这样的路上都仿佛都有青铜的声音。上次在泰国机场,也是这样深夜的风,人又回了姥姥家一次。

偶尔下雨的早晨,一出门带着雨的味道的空气会让我不禁一怔。这是高中的一个早晨,英语课,ANTONY播了一首好听的歌,那是我第一次听到《YSETERDAY ONCE MORE》。外面下着细细的雨,教室理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着,丁香园里的丁香都开了,白的,紫的,香气溢得满校园都是。一切都是漂浮的。我坐在靠窗的那一排,窗台上有一个装了清水的空墨水瓶,里面是我下了早自习去草地里摘得将开未开的牵牛花,它们一会儿便开得满满的,挤在那里变成一个花球。

最容易让我“穿越”回记忆的是下午的空气。下午总是会把我扯回到高中时期,课业繁重而青春萌动的那段时光,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我一个下午,让我坐在操场边上,戴着随身听,晒太阳,静静地听音乐。一直听到太阳落山。

清冷的深夜的空气总会让我滑进家乡寒冬的夜,零下20度的空气冷到不敢呼吸,却仍旧想多吸几口,夜空很高,星星很亮,天地都被冻得清明起来。一切都静止,深蓝透明的夜空像冰凉的大水晶,星星碎钻一样洒在上面,干净,利落。早上5点多就起来骑自行车去学校,初中。就是这样的天空和繁星,这样凛冽的空气,天上的猎户座就像自己的男朋友,每天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夜空里,最忠诚坚强的男友一样等在那里,等你出门和你一路上学。

上次在老师家吃饭,饭后在阳台上看星星,看到了猎户座,指给她看,她惊奇不已,叫来一众师姐妹师兄弟们同看。才知道原来好多人都没见过猎户座。我就像介绍男朋友一样尽心尽力介绍给他们听。

如果是下了雨的夜,那样的空气会把我带回乡村,安静湿润的夜晚,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小屋,黄暖的灯光远远地透出来,明天早上去干嘛呢?一下雨山上就长蘑菇了吧,准备袋子去采蘑菇吧。

 

不知道脑子里装了多少无关紧要细枝末节的记忆,需要用呼吸这样的“扳机”来一次次闪回。

离奇的梦和细腻的记忆让我觉得生命是很多很多层次叠加的,过去现在和未来有序而又无序,丰富,相互映照,而又统一于你这个人。不变的。

我害怕没有梦,也害怕在一个地方呼吸不到能让自己闪回过去的空气。那样会让我觉得丢失了过去,人变成了另一个人,薄而硬。不是我。

所以看GHIBLI的《岁月的童话》的时候,非常非常的有共鸣,一个人不停地在那里点头,是这样的是这样的。真的,过去和现在是共存的,是这样的。看宫崎骏的《千与千寻》时也非常非常有共鸣,那就是我做过的梦,包括里面的情绪,任何一个细微的情绪我都能理解,最后千寻离开隧道时的惆怅在我的梦里放大了很多倍。是这样的。

曾经在一个城市待了一段时间,怎么都呼吸不到熟悉的空气,后来又去过那里十余次,总还是觉得它陌生,找不到自己。看来

姐很多时候呼吸的不是空气,是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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